第196章 忧心的群臣-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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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费忌仿佛能听见那些沉默的人心里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们表面上站着不动,面无表情,可心里头怕是已经翻江倒海了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在想谢千,想昨日的事,想自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想若是谢千真的发难——人头滚滚。

    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费廉。

    去年在雍城醉酒闹事,与几个地痞起了冲突,失手杀了人。

    虽说事后摆平了,该收买的收买了,该灭口的也灭口了,可若真要追究,那案子经不起推敲。

    谢千那人,从来不讲究什么情面。

    他若是翻出那桩旧案。

    费忌纵然是秦国太宰,脸上不仅无光,还要作出表率。

    可他总不能,也像谢千一样去亲自把自己孩子也砍了吧。

    左司马靳黜虽然站在最前面,一动不动,可他笼在袖中的手早已攥得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他在盘算,若是谢千真的翻出靳牟那桩旧案,自己该如何应对?

    抵死不认?

    可谢千手里怕是早有证据。

    低头认罪?

    那可是掉爵位的事,他舍不得。

    拉别人下水?

    可这时候,谁还顾得上谁?

    右司马嬴奂又咳了一声,这回咳得重了些。

    他也在想,自家孙儿那桩事,虽说只是与民争利,可秦律写得明明白白——“与民争利者,夺爵一级”。

    夺爵还是轻的,若是谢千把那件事和别的什么事扯上关系——那就难说了。

    典客署令站在人群中,低着头,盯着地上的石板。

    那石板上的纹路他已经盯了许久,可他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
    自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,去年强纳民女为妾,逼得人家悬梁自尽。

    那民女的家人告到廷尉,案子被压下来了。

    可若是谢千……

    唉,头疼!

    府中丞站在典客署令旁边,两人相隔不过三步,却谁也没看谁一眼。

    无他,谁家没几个不省心的,何况是一个大族。

    大司徒赢三父的马车过来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,车厢上漆着玄色与赤色的纹样,车辕上镶着铜饰,拉车的四匹马都是清一色的黑马,高大健壮,神骏非凡。

    马车从人群后面缓缓驶来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辘辘声。

    车队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
    可赢三父的马车没有往前去,而是在费忌的马车旁边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两辆马车并列,一辆华贵显赫,一辆普通低调,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赢三父的脸。

    他看了费忌一眼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费忌也看了他一眼,同样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些许,目光在空中相遇,又迅速错开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不必说。

    如果谢千真的发难——

    那几个庶子,杀了也就杀了。

    赢三父放下车帘,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家里那几个庶子,确实不太安分。

    可那又怎样?

    不过是几个庶子罢了。

    若是谢千真的发难,杀了也就杀了。

    反正嫡子还在,香火还在,宗族还在。

    几个庶子,值什么?

    可事情真的能那么简单吗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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