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公子放心,末将虽只是个副将,但雍山大营还有三千精兵。” “只要末将在一日,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公子。” “那些刺客,那些想害公子的人,除非踏着末将的尸体过去,否则休想动公子一根汗毛!” 赢说看着他,看着那张络腮胡子的脸,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。 他点点头。 “多谢庞将军。” 接下来的日子,赢说就住在雍山大营里。 每天,他早起,洗漱,吃饭,然后跟着庞赫去校场看操练。 庞赫让他看,让他学,让他记住那些兵卒的脸、那些将领的名字、那些营垒的布局。 “公子,”庞赫说,“您是秦国的公子。” “这些东西,您迟早要懂的。现在多看看,多学学,没坏处。” 赢说就认真地看,认真地学。 有时候,他会去子午虚的帐里看他。 子午虚的伤好得很慢。 那些伤口太深了,有几道差点要了他的命。 医师说,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,至于完全恢复,那得等,等很久很久。 赢说就坐在他床边,陪他说话。 “子午将军,”有一天,赢说问他,“你说,我还能回去吗?” 子午虚躺在床上,看着帐顶,沉默了很久。 “能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公子一定能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您是公子。”子午虚转过头,看着他,“是先君的儿子。是秦国的嫡长。” 赢说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子午虚又转过头,看向帐顶。 “我跟着先君打过很多仗。” “那时候,我们也遇到过很多难事,很多绝境。” “可先君都带领我们杀出来了,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公子,您还活着。这就是希望。” 赢说点点头。 他没有再问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。 大营里的生活很单调,每天都是一样的——操练,吃饭,睡觉。 可赢说不觉得闷。 他看着那些兵卒,听着那些声音,心里渐渐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 这些人,是他的兵。 这个大营,是他的地方。 这个国家,应该是他的。 可现在—— 他还是只能躲着。 等。 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人。 等那个不知道还有没有的转机。 第十五天的时候,消息传来。 出子登基了。 赢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校场边上看操练。 庞赫亲自来告诉他,脸色很难看。 “公子,”他说,“雍邑那边……新君……登基了。” 赢说愣住了。 他站在那里,看着庞赫,看着那张凝重的脸,半天没有说话。 “什么时候?”他终于问。 “三天前。”庞赫说,“太宰,大司徒主持的登基大典。” “百官朝贺,秦国皆知。” 赢说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土地。 出子登基了。 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弟弟,成了秦国的君。 而他,先君的长子,此刻只能躲在这大营里,像一只丧家之犬。 他攥紧了拳头。 “公子……”庞赫想说什么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赢说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庞将军,”他说, “你说,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了?” 庞赫看着他,心里一阵酸楚。 出子已经登基了。 费忌已经掌权了。 大司马被羌人拖在西垂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 右司马领兵在外,鞭长莫及。 公子一个人,躲在这大营里,孤立无援。 就算庞赫是这雍山大营的副将,可调令过来,他遵还是不遵? 赢说看着他的沉默,轻轻笑了笑。 那笑很淡,淡得像一阵风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 他转身,继续看向校场上的那些兵卒。 那些兵卒还在操练,喊杀声震天。 他们不知道公子遇刺的事,不知道朝堂上的那些事,不知道眼前这个站在校场边的孩子,心里在想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