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赢三父沉默了。 “他若是那样做,他今日的刀,就白斩了。”费忌轻轻叹息,“他是在用自己一家的命,给全天下看。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秦律之下,没有例外。“ “哪怕是他的亲儿子犯了律法,也得死,他是在用这种方式,告诉所有人——他谢千,是认真的。” “他做到了。” “今日之后,他会成为一座碑。” 费忌的声音低下去,“一座活着的碑。一座用自己的血肉铸成的碑。“ “往后谁再想践踏秦律,谁再想徇私枉法,都得先想想这座碑。“ “想想他谢千,是怎么站在刑场上,亲手斩下自己孩子头颅的。” 赢三父低下头去。 因为费忌说得很对。 “所以,”费忌看着他,“想要平了谢千的火,总该是要死一些人,不是吗?” 赢三父猛地抬头。 费忌与他对视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“你是说……” “那些参与布局的家族子侄。”费忌一字一字说,“令尹家的,左更家的,还有……你家的。” 赢三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 “费忌——” “杀。” 那个字从费忌嘴里吐出来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潭。 赢三父霍然起身,椅子被带倒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瞪着费忌,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 “你说什么?!” “我说,杀。”费忌没有躲避他的目光,“只要谢千想杀,那就把人交出去。” “那是我儿子!是我的幼子!” 原来,为了令谢千的孩子们入局,那些大人的家小,也就参与进去,不然,怎么能够诱骗上当,将一切罪行定死了。 只不过,对于这些大人的子侄所犯的罪行,无人追究罢了。 既然无人追究,那不就等于无罪! 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知道!” 赢三父的声音拔高了。 “费忌,那是你出的主意!是你说要给谢千一个教训!“ “是你说的,让他知道疼,他就知道收敛了!现在你让我把我儿子交出去?交出去让谢千杀?” “那你说怎么办!” 费忌一把拍飞了桌上的书简。 两人心情皆不美,对视了好一会儿。 “我也受不了。”费忌说,“所以,我们得给他一个交代。“ ”一个让他能咽下这口气的交代,一个让他觉得,他今日的刀,没有白斩的交代。” “那就是……” “对。” 费忌点头。 “那些子侄。“ “动手的那些,参与的那些,出主意的那些。“ “把他们交出去,交给谢千,让他处置。” “按秦律处置,该杀就杀,该剐就剐。” “费忌,那是我儿子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他才十岁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!”费忌冷声道,“只要谢千想杀,那就把人交出去,不过是些庶子罢了,弃了也就弃了,与谢千的绝后比之,谁更惨?” 是呀! 他们死的不过是些庶子罢了,而谢千,可是绝后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