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恭送君上!” 那声音此起彼伏,在阁楼上回荡。 宁先君没有再看他们。 他转过身,向楼下走去。 玄色的袍角在暮色中微微晃动。 那脚步声,一下一下。 很慢。 很稳。 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。 那沉重,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。 他走下第一级台阶。 走下第二级。 走下第三级。 他的身影,一点一点没入楼梯的阴影里。 那脚步声,越来越远。 越来越轻。 “起驾——” 最后。 消失在暮色里。 消失在夜色里。 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。 阁楼上,那些大臣们站在那里,望着君上离去的方向,心里五味杂陈。 费忌站在那里,脸色煞白。 他望着那刑场,望着那跪满一地的草民,望着那站在血泊里的谢千,望着那高呼“谢公大义”的人群。 他的心里,一片空白。 他输了。 彻底输了。 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谋划,所有的心机,都输了。 谢千用五个孩子的命,把这秦律,创了先例。 从今以后,他们只能—— 费忌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可那叹息里,藏着多少东西。 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赢三父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 可他的心里,却在翻江倒海。 他望着那刑场,望着那跪满一地的草民,望着那站在血泊里的谢千。 最终,他也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然后,向楼下走去。 那些大臣们,一个接一个,也向楼下走去。 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阁楼上,空无一人。 只有那暮色,越来越浓。 刑场上,那些草民们还在跪着。 那“谢公大义”的呼喊声,还在继续。 一浪一浪。 一声一声。 传得很远很远。 谢千站在那里。 站在那满地的鲜血中央。 站在那五个孩子身边。 握着那卷帛书。 听着那些呼喊。 只是站着。 站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