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宫门沉重,朱漆斑驳,两扇铁门被推开时发出低沉的闷响。 司遥跟着刘全穿过夹道,走过两重宫墙,最后停在了长春宫的正殿前。 “司姑娘,劳您在此稍候片刻。”刘全转身笑得滴水不漏。 “皇后娘娘昨日犯了头疾,今日起得晚些,奴才先进去通禀。” 司遥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 刘全进了殿门,帘子落下来,将她隔在了外面。 殿前的廊下没有坐凳,连个蒲团都没有,只有两根红漆柱子和一地被晨露打湿的青砖。 风从宫墙的夹道里灌过来,司遥身上那件薄氅挡不住多少寒意,左臂上的伤口被冷风一激,隐隐发疼。 她站在廊下,安静地等。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,灰蒙蒙的,日头被云层压着,透不出多少光。 辰时还早。 长春宫里传出零星的动静,是宫女们起身洒扫的声音,扫帚划过地面沙沙的。 偶尔有人从回廊另一头经过,看见她坐在那里,多看两眼,又匆匆走开了。 司遥把这些都看在眼里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 她在镇国公府做了五年罪奴,什么样的冷脸没见过。 宫里头的规矩比国公府更硬,但脸面上的花样,来来去去也就那几套。 让你等,让你冷,让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,什么分量。 半个时辰过去了。 一个时辰过去了。 日头终于从云层里探出来,照在回廊的地砖上。 司遥的手指尖冻得发白,她把两只手交叠着塞进袖子里,垂着眼,呼吸均匀。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,偏殿的侧门终于开了。 出来的是一个年约三十的宫女,梳着低髻,穿着青灰色的宫装,走路的步子稳当得很。 一看就是长春宫的管事宫女。 “你就是镇国公府来的司氏?” 司遥欠了欠身行礼,“是。” 管事宫女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目光在她左臂的绷带上停了片刻,没有多问。 “跟我来。” 司遥跟着她穿过侧门,走进了一条更窄更深的甬道。 走到甬道尽头,管事宫女推开一扇雕花木门。 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厢房,陈设简朴,一张案桌,一把椅子,窗户很小,只开了半扇,光线勉强够用。 案桌上放着一只长方形的檀木匣子,匣盖上嵌着铜锁。 管事宫女从腰间取下钥匙,打开铜锁,掀开匣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