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夫人精神比前两日好些,许是夜里睡得舒坦。 “祖母,身下的软垫可还合用?” 老夫人浑浊的眼眸里漾开笑意,“自然好用的,比先前躺着松快多了,后腰也不似往日那般发沉发疼。” 想起什么,她又道:“那孩子还同我说,赶工赶得急,寻材料也不便,不然把外面的棉布换成小牛皮,做出来会更柔软透气,睡着也更得劲。” 裴泽钰闻言勾唇。 “这有何难?孙儿这就吩咐下去,让人寻最好的小牛皮,按着她的法子多做些。” 老夫人笑着应了,对着旁边侍立的席春吩咐:“你去把柳丫头叫来,我有话同她说。” 席春应声就要出去,却被裴泽钰叫住。 “等等。” 老夫人疑惑:“怎么了?” “不必特意叫她过来,她连熬几个大夜,眼里都是血丝,让她先去歇着,把缝制法子写下交给旁人便是。” 老夫人怔了怔,随即恍然,轻叹道:“唉,是我整日瘫在床上忘了,还是你细心。” 裴泽钰轻轻握住祖母枯瘦的手。 “祖母说的什么话,眼下身子渐好,往后日子还长,说不定过些时日便能好了。” 老夫人被他所言触动,眼角泛起湿润,回握孙儿的手。 得了二爷吩咐的席春出屋。 从主屋出头,她心头憋着火气,瞧见廊下立着的柳闻莺,上前劈头就是一句话: “赖在明晞堂做什么?还不回去?” 柳闻莺被她没头没脑的驱逐弄得愣神,“可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 她实在不解,方才还因软垫见效被夸赞,怎么转眼就要被赶走。 衣袖被人从后边轻轻扯了一下,是菱儿。 她躲在柳闻莺身后,用气声急道:“柳姐姐别慌,我刚刚都听见了。” “是二爷和老夫人说话,说你做软垫熬了好几个大夜,让你好生休息去。” “至于改善软垫的法子,交给旁人就行,不用你再辛苦。” 她离主屋最近,主子们说话也不避人,听得一清二楚。 三人离得不远,席春耳朵尖,不可能听不见菱儿。 “你多嘴什么?!” 菱儿吓得噤声,慌忙缩回柳闻莺身后。 席春胸口起起伏伏,满心都是翻涌的妒火。 二爷素来眼高于顶,满心满眼只有老夫人,明晞堂上下多少丫鬟婆子伺候,他何曾这般体恤过旁人? 今儿竟为个刚来不久的下人张了嘴,怎不叫人眼红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