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班长似乎不习惯这种沉闷的气氛,重新把烟袋锅子叼回嘴里,大手一挥。 “春节将至,今儿集上热闹着呢!” “赶紧的,去晚了好的红纸都被人挑光了!” …… 瑞金周边集镇。 “瞧一瞧看一看咯!自家种的红薯干,甜掉牙咯!” “卖草鞋!结实的草鞋!穿上走百里脚不疼!” 狂哥他们刚一踏入,就觉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的集镇热闹非凡,目不暇接。 街边挂满了自家写的红纸对联,卖米酒的坛子敞着口,酒香飘出二里地。 还有炸油果子的小摊,油锅滋滋作响,金黄的果子在油里翻滚,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。 这集镇的人间烟火气比哈达铺还浓,毕竟要过年了。 “行了,别光顾着看。”老班长熟门熟路地带着狂哥他们挤过人群,“分头行动。” “狂娃子,你去买盐巴,记得尝尝,别买那些太苦的。” “鹰眼,你去挑红纸,你是文化人,眼光好。” “软软,你跟着我去扯几尺红头绳,再买点针线。” “得嘞!” 狂哥把箩筐往地上一放,拎着钱袋子就往集里挤。 他正寻摸着卖盐的摊子,一个大娘突然从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,压低声音道。 “小同志,要盐不?” 狂哥一愣,低头看去。 大娘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正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破布,露出几个灰扑扑的粗布包。 “这是我自己熬的硝盐。” 大娘打开一包,用手指蘸了一点里面灰黄色的粗粒,递了过来。 “你尝尝,苦是苦点,但能吊命。” 狂哥舔了舔,舌尖又咸又涩,还带着股土腥味。 不过不算太苦,符合老班长的要求。 狂哥正要掏钱买下,大娘却突然按住他的手。 “小同志,你等等。” 大娘犹豫了一下,从篮子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塞到狂哥手里,声音压得更低。 “这是上个月我女婿从敌区偷运过来的真盐,细得很。” “本来留着给孙子办满月的……你拿去,给受伤的同志们吃。” 狂哥打开一看,里头的盐雪白细腻,像面粉一样。 “大娘,这……这太贵重了!” “贵重啥!”大娘突然激动,“我那小儿子,去年也跟着你们当兵去了,在南丰……没了。” “你们这些人,都是拿命在拼啊!” 大娘不由分说,把油纸包塞进狂哥怀里,又把那几个硝盐包也一并推过来。 “这些你都拿着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