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木犁杖耕出的沟歪歪扭扭,深浅不一,有的地方浅得能看见地皮,有的地方又深得翻出了生土;后面跟着两个撒种的妇人,手里的竹筐晃来晃去,麦种撒得或密或疏,有的堆在土面上,有的却埋得太深。 还有一个汉子扛着“拉子”,一步一踩,累得满头大汗、气喘吁吁,半天也没耕出半亩地,田埂上还撒得满是掉落的麦种。 田埂上,李员外家的管家李福柱原本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嗤笑,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里的烟袋锅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火星子溅到裤脚都浑然不觉。 他几步冲到新犁杖耕过的地里,不顾泥土沾湿鞋面,伸手扒开土层。 半尺深的土层下,麦种被盖得严严实实,泥土细碎无结块。 再回头看看自家地里的土块,大的像拳头,麦种有的露在外面,有的埋得深浅不均,他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犁杖,是仙物不成?” 冯家庄的庄头冯老根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,蹲在合土板划过的田垄上,手指顺着平整的土面摸了又摸,脸上的褶子都拧在了一起,喃喃自语: “不用撒种?不用踩土?耕得这么深、这么齐?这方正农,到底弄出了个什么宝贝!” 旁边几个李家、冯家的长工也都停了手里的活,纷纷凑过来看热闹,一个个目瞪口呆,连手里的农具都忘了放下。 有个撒种的小丫鬟,手里的竹筐歪在一边,麦种撒了一地也全然不觉,眼里只剩那五副一往无前的铁犁杖。 “成了!方正农,我们真的成了!”王小翠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,轻轻拽了拽方正农的袖子,脆声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脸颊因为兴奋涨得通红。 刚才的紧张和忐忑,此刻全都变成了满满的自豪,她指着新犁杖,又指着两边笨拙的木犁,语气里满是骄傲, “你看,比我们想的还要好!耕得比木犁深多了,还快,撒种合土一步到位,再也不用那么多人忙前忙后了!” 方正农侧头看她,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低声回应: “多亏了你,翠儿。没有你和你爹的精心打磨,再好的设计也落不了地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笃定,目光扫过两边目瞪口呆的李冯家人,又看向欢呼的村民,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 王小翠被他一拍,嘴角弯得更厉害了,转头就对着身边一个看热闹的冯家庄妇人说道: “婶子,你看我们这犁杖,是不是比你们家的木犁强太多?以后种地,一头牛、一个人,就能抵得上三四个人加一副木犁,又省力又出活,种出来的麦子肯定齐整,收成也得比往年好上一大截!” 妇人连连点头,眼里满是羡慕,嘴里不停夸赞,连声道:“好!太好了!这铁犁杖,真是帮咱们庄稼人省大钱、出大力了!” 说完,那个妇人便快步向冯家那边的地头走去,好像是向谁报送什么消息一般。 不过半个时辰,五副新犁杖就稳稳耕完了五亩地,田垄整齐划一,麦种埋得深浅一致,十二名后生脸上带着笑意,连汗都没出多少。 而左右两边,李家和冯家的四副木犁,忙忙碌碌半个时辰,才勉强耕完一亩地,扶犁的长工累得直喘粗气,撒种的妇人腰酸背痛,田垄依旧歪歪扭扭,麦种撒得乱七八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