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但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: “其实我并不在乎当不当皇后……若是可以,让吕雉当也行。”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,直接到让王翦都愣了一下。 嬴凌的脸瞬间黑了。 他转过身,盯着阿青,那目光又无奈又好气: “这是说让便可以让的吗?” 阿青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:“可是我真的不在乎……” “可是朕在乎。”嬴凌打断她,“朕在乎!” 他走上前一步,伸手捧住阿青的脸,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: “阿青,你听好。管理后宫的权利可以给吕雉,但你必须是皇后。” “因为只有这样,我们的儿子才会是储君。只有这样,朕百年之后,继承大秦的,才会是我们共同的孩子。” 阿青愣住了。 她从未想过这么远的事。 儿子? 储君? 这些词对她来说似乎太陌生,太遥远。 嬴凌继续道,声音放柔了几分:“皇后可以是空名,你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,你可以继续练剑,可以继续教弟弟妹妹们剑术,可以执剑游走天下。但皇后这个名分,你必须当。这是朕给你的,也只能是你。” 阿青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满是深情。 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点头: “好。” 就这一个字,没有多余的话,但嬴凌知道,她答应了。 王翦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欣慰。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: “看来皇帝早已想清楚了。” 嬴凌松开阿青,转向王翦,微微点头: “是。朕想了很久很久。” 他看向阿青,目光温柔如水:“阿青不适合处理后宫琐事,朕知道。但朕要的皇后,不是管家婆,是能与朕并肩而立的人。是能在朕遇到危险时挡在朕面前的人。是能让朕放心将后背交给她的人。这些,只有阿青能做到。” 嬴凌笑了笑,忽然想起什么: “外王父若是无事,便随朕去尚学宫吧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赵先生在。王离也在。” 王翦的眼神微微一变。 赵先生—— 始皇帝还真是直接放心将皇位交了出来,假死之后便彻底卸下了重担。 他也想与先帝好好叙叙旧。 而王离,是他的孙子,是王家的继承人,他自然是想念的。 “好。”王翦点头,“老臣正想去看看那小子,这半年不见,不知他剑术可有长进。” 三人转身,沿着宫道向尚学宫的方向走去。 深秋的阳光温暖而明亮,洒在宫道两侧的宫墙上,为那朱红色的墙面镀上一层金色。 墙头的枯藤在风中摇曳,偶尔有几片顽强的叶子飘落下来,在三人身后打着旋儿。 阿青依旧握着那柄剑,走在嬴凌身侧。 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健,如同她手中的剑,锋芒内敛,却自有一股锐气。 王翦走在嬴凌另一侧,他的步伐沉重如山,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,与他的年龄形成了奇异的对比。 嬴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,偶尔侧头与阿青说几句话,偶尔与王翦交谈几句。 这一幕落在沿途宫人的眼中,让他们惊愕不已。 他们从未见过皇帝这样放松的样子。 但没有人敢多看,只是匆匆行礼,然后垂首让到路边。 尚学宫。 远远地,能听到演武场上传来少年们练剑的呼喝声。 那声音稚嫩却有力,在秋日的午后回荡,给这座学宫增添了几分生机。 直到走进皇家别院。 王翦的脚步微微一顿。 他侧耳倾听,那呼喝声中有他熟悉的声音——王离的声音。 王翦问道:“阿青,王离也跟你学剑了?” 阿青笑道:“王离的剑术确实不错。基础扎实,悟性也好。只是有时候太急躁,剑走偏锋,容易露出破绽。” 王翦看向她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 他没有想到,阿青会这样评价他的孙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