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包围圈外,张义稳坐如山。 他每日听取汇报,调整封锁兵力,继续采取攻心之策。 故意让一些被抓获的吐蕃信使侥幸逃脱回,并向于阗方向假消息。 从物理与心理两个层面,一点点碾磨着石漆关的防御意志。 与此同时,张义派使前往于阗王城。 于阗王尉迟曜的宫殿里,气氛凝重。 噶尔血淋淋的首级被盛在盒中呈上时,满殿皆惊。 这几日来,狼喉堡易主、野马驿化为白地、吐蕃屯田兵溃散...... 一连串事件,快得让人目不暇接。 现在,石漆关被围的情报也摆在案头。 一切情况都在指向,一个强势的东方势力,正以惊人的速度横扫吐蕃在东方的据点。 而如今,大庆遣使送上吐蕃军首级,言语中却没有逼迫尉迟曜站队,只是希望两国之间建立邦交。 但傻子都知道,使节没直说,不代表于阗可以继续骑墙。 殿上争论激烈。 亲吐蕃的贵族脸色发白,强调吐蕃在西域仍有重兵,于阗不可轻易背盟,否则必遭报复。 另一些贵族则指出,吐蕃东线主力被牵制,西域兵力分散,如今连狼喉堡、野马驿这样的要地都守不住。 再看大庆王师,他们只针对吐蕃,对商旅百姓反而秋毫无犯,甚至分发粮食,与吐蕃暴虐截然不同。 当年于阗臣服吐蕃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,如今来了更强大的势力,为何还要挂在吐蕃这棵快死的树上? 更有人私下进言:“陛下,我于阗与中原素有渊源。” “吐蕃者,虎狼也,今日势弱则求我,他日势强必噬我。” “今东方新主气象不凡,何不同样遣使与其建交,早做打算?” 尉迟曜沉默地捻动着佛珠。 他年近五旬,面容清癯,眼中藏着深深的忧虑。 吐蕃的压榨他早已不堪忍受,但却畏惧其兵威。 如今,西域的平衡正在被打破。 石漆关关乎于阗东北门户,也关乎吐蕃对于阗的控制。 救? 拿什么救? 万一引火烧身怎么办? 不救? 吐蕃那边如何交代? 那支所谓的大庆王师,究竟能不能在西域站稳,都是个未知数。 吐蕃称霸西域多年,诸国都患上了‘恐吐蕃症’。 他们这些小国生存不易,若非明确看到吐蕃的灭亡之相,根本不敢做出选择。 “够了。”尉迟曜终于开口,让殿堂安静下来。 他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众臣:“石漆关乃险隘,一时不易攻克,然吐蕃驻军被困,粮水断绝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 “我于阗乃仁义之邦,岂能坐视邻境军民受难?” 他顿了顿,语气莫测道:“传令,集结王城卫队五百前往石漆关方向,送些食物粮秣。” “只是如今时节不好赶路,行动需缓,每日行程不得超过二十里......” 他看向自己的心腹老臣:“再挑选得力聪慧之人,备上礼物,持我国书前往狼喉堡,拜会那位大庆的张将军。” “言辞务必恭敬,探其虚实,观其意向。” “但要记住,是拜会,不是通好。” 两个雄狮相争,于阗和他们比只能算做一个鬣狗,如何能参与进去? 尉迟曜终究不敢做出选择,只能两头下注。 第(1/3)页